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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读.街市像一片荒原

时间:2020-07-10 来源: C烛生活 点赞: 888

悦读.街市像一片荒原
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.博尔赫斯.上海译文
读书人/张崇牧


在都市街道漫步的缓慢与浪漫,马来西亚大概是没有的。别问我理由,因为我们这里的马路过宽,车辆太多,行走在路上有太多禁忌。倘若有谁在我们的街市行走,随时都得面临各种意外威胁。或许,我这极端的说辞是不正确的,毕竟博尔赫斯当年的街道是百年前的,那时候现代工业刚起步,一切都是那幺新颖和充满奇想……

每次要介绍诗集,我都要犹豫好几天。为什幺要犹豫?理由无他,在资本主义为前提的商业环境中谈诗,总是那幺不合时宜。但很多时候,不谈是不可以的,因为我想跟这个社会背道而驰,用人文主义与资本主义抗衡。不过,这事做多了,别人会觉得我傻!但傻得快乐何乐而不为?今天要介绍的这本诗集,是在1923年出版的《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》,作者是大名鼎鼎的阿根廷作家中的作家博尔赫斯。

提到博尔赫斯,你想到的是什幺?如果你对他丝毫没有概念,我就在这里稍微简单介绍。首先,这家伙很牛!牛到什幺程度呢?据闻,跟他相处过的人都说,博尔赫斯是博闻强记的人,年少时读的书,过目不忘。60岁的他遗传了家族的遗传病而目盲,但依然坚持阅读,由旁人朗读给他听。曾有朗读者考验博尔赫斯,要他说出书架上书籍的排位,此时已完全失明的他,轻易就说出书籍的位置,更神的还在于博尔赫斯对朗读者读的书籍行数段落非常清楚。

一肚子学问,在文学上又有那幺多贡献的博尔赫斯,在思想上却是个极端分子,他歧视犹太民族也是个彻彻底底的大男人主义者。不过这也不奇怪,前阵子刚过世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奈保尔也有虐妻倾向,这到底是个人性格问题,与文学创作无关,纯属闲聊。

诗人不相信的教条

《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》写的是什幺?看书名毫无疑问当然是博尔赫斯一生最眷恋的布宜诺斯艾利斯。这本薄薄的诗集,满是青年诗人博尔赫斯对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热爱与激情。在每一首诗里,那些缓慢而抽象的诗句,饱含着博尔赫斯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倾述与爱慕。我手上这本诗集是过了激情后,步入晚年的博尔赫斯所重新整理的。

博尔赫斯在序里说:“我发觉1923年写下这些东西的那位青年,本质上(‘本质上’是什幺意思?)已经就是今天或认可或修改这些东西的先生。我们是同一个人。我们全都不相信失败与成功、不相信文学的流派及其教条,我们全都崇拜叔本华、斯蒂文森和惠特曼。对我来说,《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》包容了我后来所写的一切。”

这段话,涵盖了这本诗集的一切。在读的时候,我最深切的感受是博尔赫斯眼里和情感上对“荒郊”和“都市”的对比。诗集第一首诗,叙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道,博尔赫斯用诗建构一座文字的布宜诺斯艾利斯。这建筑过程中,一点也不感枯燥,特别是读到好的段落与好诗句时,不仅眼前一亮,心底也随着诗人的心情起伏。

无法在都市街道行走

透过文字,我们虎步猫行随着博尔赫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街道上慢走,那夜色初上的街道与我无关,/每幢楼舍都是烛台一具,/人的生命在燃烧,/好比是各不相同的蜡炬,/我们向前跨出的每一步/都是在髑髅地里驰驱。(〈陌生的街道〉)转个弯,读者透过诗,看见和感受博尔赫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街道上的心情:我是这街巷的唯一见证,/没有我的凝注,它将荡然无存。/(我看到了/一堵长满芒刺的长垣,/我看到了/一盏街灯的幽微黄焰。/我还看到了繁星的忽闪。)/夜幕壮阔而又绚丽,/如同天使的乌黑羽毛一般,/展开的翼幅遮没了白昼,/将平庸的街市尽掩。(〈街头漫步〉)

在都市街道漫步的缓慢与浪漫,马来西亚大概是没有的。别问我理由,因为我们这里的马路过宽,车辆太多,行走在路上有太多禁忌。倘若有谁在我们的街市行走,随时都得面临各种意外威胁。或许,我这极端的说辞是不正确的,毕竟博尔赫斯当年的街道是百年前的,那时候现代工业刚起步,一切都是那幺新颖和充满奇想。反观当今,我们拥有最先进的一切,却过着最落伍和落魄的封闭生活。当心灵无法看得见美,一切如同天使乌黑羽毛,掩尽一切!

悦读.街市像一片荒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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